最近几天,全世界最关注的科技事件,大概就是Google的人工智能阿尔法狗与围棋冠军李世石的大战了。此前,人类和机器曾有过多次比拼,包括1997年IBM的超级计算机「深蓝」与国际象棋冠军的比赛,2006年中国的「浪潮杯」首届中国象棋人机大战,以及2011年,美国老牌智力问答节目《危险边缘》中IBM公司的「沃森」机器人挑战两位人类冠军的比赛。

这些比赛的结果,无一例外,都是电脑胜出。

我认识一些古板的老头,他们拒绝相信电脑能够战胜人。在变化万千的棋局之中,包含着人类高傲又可悲的关于「人类智慧」的自尊。而这些自尊正被一次又一次的击破,当世界象棋冠军被深蓝击败的时候,人们纷纷躲进围棋的堡垒里,而现在,这个堡垒也岌岌可危。

面对越来越聪明的电脑,守在最后的智慧堡垒里的每个人,肯定都想知道,电脑为什么这么厉害?电脑究竟有多聪明?是不是人类已经完全比不上电脑了?是不是人工智能不久就会统治世界了?

好吧,我认为,其实电脑,并不是那么的聪明。

在上面的这些比赛中,电脑的核心操作其实并不复杂,例如1997年,深蓝与卡斯帕罗夫的比赛,国际象棋是一种精妙的游戏,但是其可能性并不是无穷无尽的,深蓝拥有每秒钟113.8次的运算能力,这足够计算2亿步棋子,反映到棋局上,就是预估接下来12步棋,而最杰出的人类棋手,也只能预估10步棋,这是深蓝能够获胜的决定性原因。

现在看来,深蓝其实并不算是什么「智能」,它的制胜法宝只是计算机强大的计算能力,现在,任何一部智能手机,运算能力都比当年的深蓝更强,但这也算不上什么智能,计算能力的提高,或者凭借计算能力而赢得的胜利,在「制造智慧」的工作当中,都只能是量变,真正的质变,还远没有发生。

围棋和象棋不同,围棋有3的163次方种可能性,这比宇宙中所有原子的数量加起来还要多,说一盘围棋中蕴含着宇宙都不夸张。即便是Google,也没有能力能够进行如此量级的计算,但是,阿尔法狗依然战胜了围棋冠军,这是为什么呢?

(图:象棋与围棋的复杂度)

在阿尔法狗中,蕴含了Google最顶尖的技术,包括神经网络,深度学习等等。阿尔法狗并没有「暴力」的去计算下一步棋或者下几十步棋的所有可能性,而是通过不断的学习和训练(这听上去很像在说一个人),来了解围棋的规律和下法。阿尔法狗的胜利,是建立在数十位大数据与机器学习的专家和多位世界围棋冠军的努力工作之上的,Google把阿尔法狗放到网上,与全世界的真人玩家对战,也积累了海量的棋局经验。按照李开复的说法,这是一个大数据+机器学习+大规模并行计算的胜利。阿尔法狗不仅仅拥有远超当年深蓝的计算能力,而且在模式和处理方式上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我之前写过坦克大战的电脑坦克AI,当时研究了很多人工智能相关的知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所有的人工智能,仍然是在人类的设定下去工作的,其背后还是人类的知识+电脑计算能力的组合应用。遗传算法之类的东西非常神奇,我们可以写出代码,让电脑去解决问题,同时我们并不知道电脑是如何解决的。但一个聪明的人工智能,应该远不止于此。

做一个不太形象的比喻:如果当年的深蓝是青龙偃月刀,那么现在的阿尔法狗就是喷气式隐形战机,但是,真正「聪明」的人工智能,大概是「水滴」或者是「二向箔」那种级别的。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一个战胜世界冠军的电脑AI很厉害,但一个故意输掉的电脑AI,或者一个因为紧张而下错棋的电脑AI,则就很可怕了。

这一天会很远吗?我不这么认为,人类的科技发展从来就不是直线,而是一条指数增长的曲线,那个技术爆发的奇点,距离现在的我们,可能只有咫尺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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